2015-06-13

[Movie] Chronicle (2012)



被分類在fantasy & sci-fi的電影,原本以為會是部打來打去的青少年電影(雖然後來也真是如此),但這部電影說簡單也不太簡單,說複雜好像也沒這麼複雜。

先從電影總體來說,應該有高達60%以上的鏡頭都是用攝影機的角度呈現,不論是主角的攝影機還是新聞記者的攝影機,總之就是從各種鏡頭看出去的世界,也呼應了電影chronicle這個標題,但正因為是手持攝影(或者超能力持攝影),所以畫面也是滿搖晃的。

劇情設定的三個角色基本上就涵蓋了高中學生會出現的狀態,一白一黑也還算受歡迎的MattSteve,以及低調沒自信總獨自一人的主角Andrew(AndrewMatt有血緣關係)。電影花了一些篇幅著墨在不幸福的Andrew一家人,臥病在床需要照顧的媽媽、中斷了職業生涯而酗酒有暴力傾向的爸爸、以及在學校/家裡都得不到關愛的Andrew,這樣的背景設定下讓Andrew後來的失控似乎顯得情有可原(採取暴力行為不是唯一解決方案,只要傷人不論什麼背景理由都不應該)。接下來描述會主要圍繞著主角Andrew轉,畢竟他是主角嘛!

一開始三個人發現了一個外星洞穴,進而獲得了神秘超能力,起初只是小小的惡作劇,對MattSteve來說這份力量是危險而未知、因此不應該過度使用的,但對於什麼都沒有的Andrew來說,他對這份力量的追求卻越來越強烈,或許在生活中終於找到一個可以讓人注意他、他也可以拿來使用並從中獲益的能力。

"I really want to go to Tibet, you know, it seems so peaceful"
當三個少年發現自己可以用超能力飛行時,開始計畫拿這份能力做些什麼,而Andrew表示想去西藏,因為有寺廟、風景、更重要的是平靜的感覺,雖然這段後來被Steve說西藏沒有比基尼辣妹而搞笑的帶過,但從這裡可以反映出這時後的Andrew對於生活的期待還是簡單的、安靜的、平靜的。

With great power comes great responsibility
隨著力量的增強,Andrew開始覺得自己是萬中選一的練武奇才,用電影原話來說是apex predator,就是在生物鏈最頂端的肉食性掠食者,相信大家對於生物鏈應該不太陌生,舉例來說就是1000株草養活10頭牛、10頭牛養活5匹狼、5匹狼養活2隻豹,而豹就是最頂端的掠食者(額我還是解釋了)。本著弱肉強食的理論,Andrew開始把自己傷人的行為合理化,並走向泯滅感情與理智的極端。

導演透過拿著相機的Andrew代表大部分的視角,這種說故事的方式,讓鏡頭變成像是Andrew的替身一樣。一開始的Matt覺得一直拿著相機很有隔閡,試圖想要讓Andrew放下相機走入人群中,但或許對Andrew來說,攝影機算是份依靠,一個把他和不屬於他的世界隔開的也同時連接在一起的媒介。


我自己還滿喜歡故事結局,雖然中間覺得有些不值得,像是死去的Steve,以及不必要的打鬥,但總之Matt把攝影機放在可以看見西藏寺廟的山上,以此代為Andrew看著那片寧靜的畫面。

2015-06-11

[Movie] Nightcrawler (2014)

這部電影在imdb上的評分高達7.9,當然是必須列入片單的電影!

劇情從主角LouLA的生活切入,他一開始是個偷金屬來賣的小賊但口才極佳,一心想追求穩定職業生活的他,卻因為「出生不正」而被雇主拒絕。陰錯陽差之下他發現了犯罪現場記者這份自由業,只要能在第一時間感到現場拍照錄影、便可將影像賣給新聞台換取酬勞,這份職業入門門檻看似頗低、報酬也很高,只要有足夠資金購買攝影機等裝備跟一台車就好。

整部電影的劇情是敘述手法,讓觀眾跟著Lou從外行人一起走進嗜血的記者專業。

先來談談Lou這個人,電影透過很多段小的敘事手法來強調他鮮明的個性,很有目標、學習能力強、溝通談判能力極佳、數據和事實導向、同時少了對他人的同理/同情,從他獨自一人的生活可見一斑。正因為很有目標卻又自我中心缺乏情感的個性,或許可用未達目標不擇手段來形容他,也是造成他最後在職業生涯中走火入魔的主因。而他的人言談之中總是帶著點不著邊際的距離,雖然笑著卻又不是這麼真心、說著而又覺得這個人很空洞遙遠。而另一個重要的角色是新聞總監Nina,她應該就是女版的Lou(蓋章)。在收視率和職位升遷的壓力之下,她第一次和Lou見面時根本一拍即合,每次都在挑戰媒體倫理的底線以得到更多的收視群眾。

"What if my problem wasn't that I don't understand people but that I don't like them?"

撇開一開始摸索新聞記者的階段,之後每一個案件都可以看到主角適應得越來越好,越來越嗜血而道德淪喪。或許也關乎第一次賣影片時,Nina無意的暗示而Lou從頭到尾只得到bloody這個關鍵字。總之他移動了屍體、偷在對手的車動手腳導致對方車禍、不實報殺人犯的線索、甚至最後讓自己的助手慘死。

關於媒體道德這件事
其實在台灣甚至其他(有言論自由和媒體自由的)國家也是吵著沸沸揚揚的,像是新聞媒體的報導自主權,夠聳動的標題才能夠引人注意提高收視率和點擊率,故事敘述性值的非客觀報導也更容易引起閱聽人的情緒共鳴。至於最重要的是,關於閱聽人對於媒體的選擇究竟應該是主動還是被動?而當我們主動去選擇媒體時,真的我們得到的信息就是值得信賴的嗎?

當社會主流媒體價值觀扭曲,或許不能把錯全部歸咎給媒體,觀眾如果拒看拒聽,為了收視率,媒體就該換個播報方向。有些時候第三權來監視或許也不見得公平,因為主流這樣走的話,一禁播就全部都沒了不是嗎?之於人性常是偏好重口味資訊,也有無數實驗證明人們在選擇時,通常會偏好根據情緒或喜好而非理性,絕對理性是不存在於現實生活的,同時絕對道德也不存在在人性之中。

經濟學中的供需取線,有需求才有供給,當閱聽人不願意放棄聳動的新聞時、又要怎麼讓媒體人停止供給血腥呢。

2015-05-21

[Movie]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(2004)


看完電影第一個想法是「遺忘不是我們的專長」。

在一段感情中,常常有很多比較。
比誰愛誰更多,比誰付出更多,連分手後的彼此前進的速度、遺忘的速度都會比較。像是「他怎麼能在分手後隔天就交了新女友?」、「那天在路上遇見她,她為什麼可以像沒事一樣笑著打招呼?我卻仍覺得糟糕透了。」

電影用現在式開頭,從開著車的Joel跟著倒退的街景往回敘述,製造了把觀眾好奇心懸起來的氣氛,最後再以電影開頭的事件做結。故事開始述說著Joel怎麼巧合遇見了Clementine,他們的對話多麼自然。突然間一切變了調,兩人的個性猶如天壤之別,一人總是安靜地躲在書和自己的世界裡、另一人卻外向衝動喜歡冒險,這樣的互補個性也預見了這段感情未來可能必須磨合。
  "I can't see anything that I don't like about you."
  "But you will. But you will. You know, you will think of things. And I will get bored with you and feel trapped because that's what happens with me."

劇情主軸圍繞在兩人的記憶,以Joel的視角來看他有多麼掙扎不想忘記這段感情,卻無力改變自己做出的決定,只能從大腦各個角落試著把Clementine的影子填補進去,最終還是失敗。反觀先要求移除記憶的Clementine也不好受。(加上來了一個拿著別人記憶招搖撞騙的Patrick,他複製了JoelClementine說過的話,and it worked,只能說對於感情每個人吃得都是同一套哈哈)
Joel的家,治療(移除記憶?)的過程中出了點差錯,而必須找來醫生本人來處理記憶追蹤失靈的現象,此時小護士Mary的過去也揭開,她曾經也做過移除記憶的療程,但最後情感和直覺還是把她帶回了原來的對象身邊。然而同樣的時間另一個地點,Clementine對於試圖複製Joel的小幫手Patrick產生了既視感(de javu),毫無來由的情緒和憂鬱,她卻不知在記憶深處的自己發生了什麼事。此時Joel記憶繼續回溯到初次和Clementine相遇的場景,比對他們一開始的見面,相同的對話和反應,身為觀眾的我也產生了既視感。此時Joel記憶繼續回溯到初次和Clementine相遇的場景,比對他們一開始的見面,相同的對話和反應,身為觀眾的我也產生了既視感。

忘記和放棄並不是唯一的解決方案
面對事情的變故,大家總說著拿得起放得下,但放下就真的是必須忘記嗎?選擇強迫遺忘的人真的就過得比較好嗎?隨著時間沖刷著記憶,人們走著,或許有一天,我們能夠隨時拾起某段記憶,並看著過去和現在的改變,或哭或笑或喜或悲,都是自己的成長軌跡,而這些軌跡都是走過的痕跡,不再影響下一步前進的方向,這時才是真正的放下吧。遺忘真的不是我們的專長,與其放棄自己的過去,不如好好面對曾經做過的決定、擁抱那些痛和改變,畢竟從建構論的角度而言,這些才是我們、真正的我們。

"What's meant to be is meant to be"
這樣的說法有點宿命論,但很多事情不件得只有看不見的力量操控著我們往特定的方向前進。指引我們方向的卻可能是佛洛伊德愛說的潛意識、是對方的費洛蒙促發了生物本能、是大腦裡面產生的細微細節做了決定、是天時地利人和、是直覺、是你自己。

※電影的名字來自Alexander Pope的詩,出現在診所小護士MaryQuote book
  How happy is the blameless vestal's lot!
  The world forgetting, by the world forgot.
 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!
  Each pray'r accepted, and each wish resign'd
       - Alexander Pope's poem "Eloisa to Abelard"